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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水悠悠  

2012-03-10 11:29:51|  分类: 湛溪斋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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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 水 悠 悠

 水是城市的命脉,故城市都临水而建,除滨海城市,内陆城市一般都是一条河流穿城而过。穿越城市的河流,不论其大其小,作为城市生命的源头,被称为母亲河。

湛河,就是平顶山这座中原城市的母亲河,古称湛水,发源于市区西部边缘的马跑泉,经徐洼、石桥营、井营、野王、焦店、郝堂诸村落而下,穿过市区东流,在叶县洪庄杨乡炼石店注入北汝河,全长50公里。和那些川流不息奔腾千里的大河不同,湛河只是一条小河,但在我的心中,湛河的意义丝毫不亚于黄河、长江那些著名的大河。我的老家石桥营位于湛河上游北岸,湛河在村西向南再向东拐了个辘轳把湾,围绕村西村南缓缓流过;村北村东则是明清古寨壕,西面从湛河引水,到东南方向又汇入湛河,一个湛水四面环绕的明清古村落。村北几百米是青石山,常年从山上向下流水,沟沟叉叉汇入湛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纵横交错的水系。这里河多沟多水多,为生产生活方便,古人在这些河上沟上溪上建了一座一座的青石桥,正因了这个人文地理特点,明洪武二十五年建军屯营时,名为石桥营。

北倚青山,南邻湛河,大自然赋予了山的美景,水的滋润和灵动。如果说我喜欢这里的山,是我一年四季都能从山上得到乐趣,尤其是少年时代。但我更爱的是湛河水,因为春天是先从河堤柳树上到来的,树上的嫩芽就是春天的信息;夏天最美不过的是游泳,最好看的是暴涨的河水,漫过一座一座的青石板桥,直至村外成为一片汪洋,小的时候没见过海,权当是看大海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大人忙的是收庄稼打粮食,小孩忙的是摸鱼捉虾,拾鹅蛋捡鸭蛋;冬天虽然一片萧杀景象,没什么可忙的,也没什么可看的,小孩还是可以从溜冰、凿冰捉鱼中找到乐趣,玩得不着家。河两岸有大片大片的苇子和竹园,都是几百亩大,竹子和苇子的根春天发芽,发的芽都叫笋,大人领着去刨笋,弄到家里做菜吃。苇子园很大,上百亩的苇子长起来后随风摇弋,很是壮观。苇子到秋天都收割了,竹子是观赏植物,不用收割,一年四季常青,到了冬天就是它给人们一抹绿色。

湛河可以给我们的不仅是这些乐趣,还有更多。村上老人有讲故事的传承,会讲很多的故事,包括湛河的种种传说,最有名的是楚霸王乌江自刎,说楚霸王中了韩信十面埋伏计,在九里山下乌江边自杀,并说姚孟东九里山下就是楚霸王自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湛河的上游有了一个叫乌江河的名称,又说乌江河就是楚霸王自杀的乌江。于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一年暑假,几个小朋友一商量,顺着湛河往东走了十几里,到九里山下的所谓乌江河边考察,看看楚霸王自杀的地方。上中学后才知道,楚霸王自杀的乌江在安徽灵璧县东南垓下,不是我们这个地方,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这里不是楚霸王自刎的乌江,却是另一个更早的历史事件发生地。公元前557年,晋联合诸侯攻许,驻军函氏(今叶县北),晋大夫荀偃率军单独攻楚,楚公子格(楚王子芈格)率师迎战,两军在湛阪(落凫山与井营之间)大战,楚军败走。在同一地,晋楚之战在前,楚汉之战在后,人们忘记了前者,记住了后者,是颂扬韩信的十面埋伏之计经典,还是悲哀楚霸王的穷途末路。尽管感情抒发错了地方,还是乐此不疲,当是名人情结不了情。

湛河生发于天地之间,湛水静静地流淌了千万年;湛河的故事生发于社会人间,像悠悠的湛水传承了千万年。时至二十世纪下半页,在我们一帮子小朋友曾经考察过楚霸王自刎的地方,建起了一座工业新城,湛河穿城而过成为这座城市的母亲河。适应城市生活需要,对湛河市区段进行了拓宽,美化了河堤,增加了水量,建成了湛河公园,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我有幸工作生活在这座城市,继续享受着它的滋润,虽然不再下河摸鱼捉虾,但不论刮风下雨,时常会去湛河堤上走走,回忆往昔有关湛河的趣事,目送河水东流,想象着它一路上汇入北汝河、沙河、颍河、淮河、长江,一路走着一路壮大着,最后奔腾着泄入大海,融入广阔无垠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湛河不大,但哪一条大河不是由无数像湛河这样的小河汇聚而成!湛水不长,但哪一条大河不是由无数像这样的湛水而源远流长!在这个意义上说,湛河不在大小,湛水不在长短,而在于它千百万年永不停歇,川流不息;而在于它由涓涓细流终成为奔腾的淮河长江,波涛万里的海洋。

水不惧细流,人不惧渺小,只要有湛水那样的精神,何愁成为奔腾的淮河长江,何愁拥有海洋般宽广的胸怀,巨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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