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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务 春 风  

2012-09-08 19:04:18|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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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务  春  风

 

在中国思想史上,程颢是一个很有思想创造力,很有人格魅力的思想家。

程颢毕生研究、讲学,创立理学,“酒务春风”,就是程老先生讲学的一段佳话。

 

 确切地说,程颢到汝州监酒是遭贬谪。

 程颢是元丰六年(1083)仲秋节后到任的。汝州酒监衙署不在汝州城,在下属宝丰县城西北二十五里的商酒务镇。北宋时,宝丰酒业鼎盛于世。当时全国有酒务lO个,仅宝丰县就有7个。在宝丰县,酿酒业又主要集中在商酒务,向有“千家立灶,万户飘香”之说,故汝州酒监衙署设到了商酒务镇。

 所谓监酒就是收酒税。我国自汉代就实行酒业专卖,又叫榷酒。

榷酒收入在历代王朝都不大,只是到北宋中期以后才发生重大变化。由于宋朝冗兵、冗吏的体制,经济负担很重,特别是神宗熙宁、元丰年间进行了两次大的战争,使国家财政入不敷出,于是就大量增加榷酒收入。例如太宗至道年中(995~997),榷酒年收入钱财326万贯,到熙宁十年(1077),榷酒年收入钱财1296万贯,80年翻了两番,可见此时的酒税是多么沉重。

 北宋的榷酒法主要有三种:一是官造酒、曲,除官酒库务自己出卖外,还批发给脚店与拍户等沽卖;二是小城镇、乡村的酒坊实行酒坊(场)买扑的办法;三是酬奖,即官府将一部分乡村酒坊(场)交给担任重难职役者,作为一种优待补偿其损失。这些榷酒法都有弊端,并产生了不良后果。其一是榷酒法本身就是严刑酷法,百姓为喝酒动辄得罪;其二是设法卖酒败坏社会风气。官府以榷酒为取材之道,对酒库官员以获利多少为升降标准,这就驱使官吏设法多卖酒,以致多有招娼妓引诱百姓酗酒之事;其三是把官监而无利的酒坊令百姓买扑;其四是酒库官吏贪污受贿。这些弊端不仅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也使官府的榷酒收人大幅下降。

  程颢是个很有责任感,清明廉洁又有能力的官员。他到商酒务酒监任上后,即着手了解并解决这些弊端。首先是实行实封投状法买扑,就象我们现在实行的公开招标,买扑人看中哪一处酒坊要买扑,就把愿意缴纳的净利钱数写入状里,实封投递官府酒监,官府将买扑同酒坊的状开封后,选择缴钱数最多的一家中标。这样,买扑者互相竞争,认纳的利钱成倍增加;其次是将原来用于酬奖的酒坊收回,也实行实封投状法召人买扑,对担任重职役人员则实行补贴的办法解决其损失问题;再次是制定酒库务官吏行为守则,约束其不得贪污受贿;其四是将官府榷酒法张榜公布,使百姓不致因其无知得罪犯法。程颢的整治措施实行后,“弊窦一清”,促进了汝州的酒业发展,增加了官府的财政收入,又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程颢以发扬光大儒学为己任,穷其一生尽研理学,创立天理论,奠基宋代理学,道德学问与众不同,不少学子慕名投其门下,随其研习理学。凡程老先生讲学,和弟子门人议论,遇有不同意见,必说“更有商量”。甚至有时还会说上几句笑话。使人感到向先生讨教学问,亲切自然,是一种精神享受。

 程颢于元丰六年八月下旬到商酒务任所,立脚未稳,他的弟子刘绚九月上旬就到了商酒务。刘绚字质夫,汴京人,从幼即受教于程颢,孜孜不倦地研习先生的学问。这不,仲秋节前他还在洛阳听先生讲学,九月上旬又追着先生到了商酒务。这次他来时间不长,有两三天时间,主要是和先生共同讨论如何为善的问题。刘绚说,先生您到这里监酒,咱们离的远了不能经常相见,您就给一些教导吧!先生说,人们之间相互爱护者,都会诚心的告诫对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善处。那么什么是善呢?人们在相处之中,讲忠信就是善,不讲忠信,就不是善。他们还讨论了佛性和圣人性的区别问题。程先生认为,尽心见性,这是一般人都可以做到的,佛当然也可以做到;存心养性,却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佛也做不到,只有圣人才可以做到。这“尽心见性”与“存心养性”就是佛与圣人的区别。

 刘绚走后一个多月,已是寒冬时节,程先生的又一个弟子朱光庭来到了商酒务。朱光庭字公掞,偃师县人,和老师程颢是同年进士,他先向胡瑶、孙复学习,后在洛阳拜程先生为师。这次朱光庭在商酒务住了一个多月,和先生一起讨论了变化气质和主敬集义等学问。人是禀气而生的,禀什么样的气,这是人的主观意志决定不了的。但是偏驳的气质之性能不能改变呢?这是程先生的归宿点,也是他修养论的开端。这个问题不解决,就只能是善归善,恶归恶,即使将善恶来源探讨得再详细,再精致,也丝毫无助于引导人们加强道德修养,“天命之性”和“气质之性”的划分,就会失之空虚。因此,先生认为,偏驳的气质之性是完全能够转变的,而且也是应该转变的,关键在于加强后天的仁义礼智信为主要内容的道德修养。偏驳的气质之性之所以能向纯正清明的方面转化,其中最主要的依据,就是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天命之性,这是变化气质的内在因素。至于能不能最终实现变化气质的任务,还要靠人的后天的各自努力。

    主敬集义说是程先生修养论的支撑点,他认为加强道德修炼,必须从“敬以直内”入手,以“义以方外”表现出来。所谓敬,一是涵养,二是操约。具体说,“敬”,就是严格按照孔圣人规定的“礼”行动,就是慎重其事对待一切事情,“敬”就是圣人之道。要使“敬以直内”发挥最大的作用,还必须由集义来配合。这实际是说,要把道德付诸实施,首先要明辩是非,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应该做,该做的应如何做,做的依据是什么,而这些就需要集义的功夫。先生认为,人集义到一定阶段,就会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这就是浩然之气。人有了浩然之气,有了天地间最广大最刚强的精神,就会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就可以成就圣人之业。

 程先生的圣人之学,把个弟子朱光庭听得如痴如醉,在这隆冬时节,他却像“在春风中坐了一月”。次年,另一弟子游酢来到商酒务,和先生谈学论道,一谈竞谈了三个多月,回到洛阳对杨时说:“在春风和气中坐三月而来”。自此,“酒务春风”便成了程老先生讲学的美称。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皇帝驾崩,年幼的哲宗即位。经新任宰相司马光举荐,程颢任宗正寺丞,尚未到任,于六月十五日病逝。

商酒务为程老先生最后施政、讲学之地,当地百姓感念先生的清明政绩,推崇先生的大德学问,建程颢祠,又称程颢春风祠,以垂念先生。祠在商酒务镇西北角,占地十余亩,由头门、春风亭、诚敬门、东西厢房和大殿组成。春风亭位于前院之中的高台上,八角飞檐,正面额书“春风亭”三字。造型瑰丽。大殿基高一丈,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雕梁画栋,雄深稳重,内塑程颢像,儒雅斯文。院内巨碑林立,记载建祠原由、重修经过。历代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大量诗词文章,以称颂先生。

程颢祠虽已不复存在,但“酒务春风”的美谈至今还在民间流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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