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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妙善传说调查报告(三) ——陕西省耀州香山寺  

2015-03-28 15:05:12|  分类: 妙善传说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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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善传说调查报告(三) ——陕西省耀州香山寺

 

近几年,陕西省耀州(明清时为耀州,后改耀县,现为铜川市辖区,为叙述方便,本文统称耀州)在平面媒体和网络上下了很大功夫,对耀州香山寺的妙善传说作了大量宣传。慕其名,笔者离开河北井陉苍岩山,西行经山西洪洞县(值清明节祭祖,在洪洞县稍事停留),几经辗转到达陕西耀州,开始了对耀州香山妙善传说的调查工作。

一、耀州香山的基本状况

1.新修县志记载情况

据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十九《文化文物志·古建筑》载:

香山寺,在庙湾镇瑶峪村西香山,距县城45公里。香山建寺始于苻秦,盛于姚秦。北宋雍熙年间,敕建胜果院于中峰,并建白雀寺、龙泉寺、永善堂、准提道院,清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重修,正式命名为香山寺。咸丰时又于中峰建铁瓦殿三间,修石蹬500级。同治元年(公元1862),慈禧太后题赐“宣慈照祐”匾额。光绪时,宗亮和尚历15年经营,重建十方丛林,开坛传戒,定每年农历三月十五、十月十五过大会两次,延续至今。

香山古建,由于年久失修,加之民国九年(公元1920)大火,及1933年杜衡火烧香山,大多毁坏无存。据1989年调查,中峰正殿破损,奇峰洞内仅存石桌及菩萨坐台,并有砖窑6孔,瓦房16间。中峰之阴有僧人墓塔3座。西峰仅存殿宇三间,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重修西峰碑记》和门额石刻。东峰仅留残破山门。

2.耀县散存石刻一览表:

在1997年版《耀县志》中,对现存的历代石刻列表记录,在此将涉及到香山寺、白雀寺的石刻列载如下:

1.《香山寺翻修庙宇碑记》,清乾隆五十七年(公元1792),庙湾镇香山中峰崖下,首残座佚。碑文楷书5行,行字最多36字。记稠桑、道东、阿姑社、麻子村127人捐资翻修事。

2.《严禁佃户抗租当卖香山庙地告示碑》,清乾隆六十年(公元1795),庙湾镇香山中峰崖下。碑圆首(座佚),高1.25米,宽0.6米,厚0.09米,碑文楷书4行,满行41字。

3.《重修香山道路碑》,清道光十五年(公元1835),庙湾镇香山中峰崖下,圆首半残,座佚。高1.4米,宽0.87米,厚0.11米,碑文楷书10行,满行48字。

4.《天衣禅师墓志铭记》,清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庙湾镇香山正殿西300米。碑文楷书14行,满行22字,记禅师出家修行及生卒年月。

5.《重修白雀寺记》,清同治十二年(公元1872),庙湾镇香山白雀寺,圆首方座,高1081米,宽0.68米,厚0.12米。

3.耀州香山寺概况

除了查看县志资料,第二天正好是农历三月十五香山寺庙会,早上六点多就去乘车,会的最后一天人少,车在城内转到七点半才出发。八点半车到香山脚下,在一段河滩上走到景区大门。寺院在山顶,几百级台阶,上着是挺累的。这次主要是看白雀寺,中峰顶上有一指示牌,顺着指示方向,向一个寺院走去。进门有一个标示牌,上面写着“香山寺”,有一座两层大殿坐北朝南,新修的大殿七开间,金碧辉煌,上层有一“菩萨肉身殿”匾额,下面又有一匾额“大香山观音殿”,是原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题写的。大殿中间供奉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左边是文殊菩萨,右手是普贤菩萨。大殿东南方向立一标示牌:准提禅院;西南方向又见一标示牌:胜果院;另外还有一块标示牌:白雀寺。大殿西侧是山门,高悬“大香山寺”匾额。大殿后面隔山头有一白塔,是重建的古代僧人墓塔,另有两座小型僧人砖塔。在香山中峰,就是一座香山寺,但我要看的是白雀寺,于是上下左右前后找,再找还是那座香山寺。不解的是,这座香山寺竟有四个标示牌:香山寺、白雀寺、胜果院、准提禅院。西峰是重建的同善寺;东峰没有多少可看的。

二、地方志资料记载

1.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耀州志》卷一《地理志·诸山川》载:

三石山,三峰突兀,号大三石,上有胜果院。院,宋雍熙(公元984~987)中敕建者。山麓有奇峰洞,洞滴水成泉,曰天浆。

2.清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耀州志》卷二《地理·山》载:

三石山,三石山三峰突兀,号大三石,上有胜果院,宋雍熙中敕建者。山麓有奇峰洞,洞滴水成泉,曰天浆。

3.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宗教信仰》载:

佛教,据旧志记载,佛教传入耀县较早,晋有妙德禅院(后改山寿寺,今耀县中学东半部),苻秦有香山寺,北魏有龙华寺(故址在今塔坡)、延昌寺(故址在今赵家坡村)、百寺(故址在今柏树村),北周有崇庆寺(故址在今文家堡村),隋有神德寺(故址在今照金寺坪村),唐有宝云寺(故址在今药王山齐天台)宋有明觉殿(故址在今耀县中学南),金有广严院(故址在今生寅村),元有开福寺(今为石柱中学),明有开化寺(故址在今朱村)、兴隆寺(今为孝义中学)、华严寺(故址在今白草坡村),清有普济寺(今为稠桑小学)等。其中香山寺经过历代修建,规模不断扩大,到清代已成为全国著名佛教丛林之一。

解放初,全县有僧尼活动的寺院仅存4处,以香山最为集中,1956年最多有僧众29人……到1989年,香山寺共有持戒僧尼16人,全县有在家居士百余人。

4.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民间传说》记录一篇《香山还愿》的传说:

古时候,有个小国皇帝称为妙庄王的,家住稠桑乡墓坳后沟,庄王膝下有三个女儿,大女妙金,二女妙银,三女妙善。妙善公主因婚姻不满要求出家,庄王心中不悦,有意为难,说道:“十冬腊月插花岭上,花如能开,许你修行”。后果真十月花开争艳(今插花岭),公主被允出门修行,开始在四川遂宁白雀寺。

庄王余怒不解,屡下诏书,命她归来,无奈妙善死也不回。后庄王染疾求医,要亲人手眼入药,方能治好。妙金、妙银二女都不愿意,唯有妙善舍出自己一手一眼,治愈庄王疾病,又去白雀寺修炼。庄王恼羞成怒,派人火化白雀寺,烧死僧众成千。妙善公主跳出火海,直奔陕西,走到柳林镇北黑虎桥(今福通沟),忽见一只猛虎当道,不能前行,只好折道三只窑(今尖沟),只见窑前一棵大柳树上盘着一条大蛇,挡住去路。进退两难中,妙善誓不回头,手提衣裙向前冲去,遂被猛虎一口衔住,衔至九龙寨半山腰放下,猛虎不知去向。妙善醒后,梳妆打扮一番(今梳妆台),直奔香山,坐化于中峰石洞之内。

庄王带人追赶到此,一看女儿成仙,只好叩头下拜。女儿觉得不该受父之拜,便向右方侧身躲避。以后,庄王还到香山还愿,封妙善公主为千手千眼活菩萨。这一故事,后被民间艺人编成戏剧《香山还愿》,在耀县长期上演。

三、耀县大香山志资料记载

民国三十二年(公元1943),耀县人侯微、张木生在修《耀县乡土志》之余,采访、搜集香山寺资料,仿《普陀山志》,编成《耀县大香山志》一书,刊印成册。书前列目录:菩萨圣像、菩萨像赞、山图、序、历代沿革、古迹、菩萨灵迹、高僧传略、僧众异迹、龙泉寺轶事、准提院轶事、西峰轶事、白雀寺碑记、苍龙岭汤房记、创造奇峰洞献殿铁瓦并修石路碑记、景母碑、重修永善堂碑记、香山近年修造、诗、附印光法师劝念观音文、附印光法师礼念观音求子疏、附礼念观音起止仪式。全书约28000字。现将有关资料选录如下:

1.侯微《陕西耀县大香山志序》

盖闻我国之山,名香山者不一而足,若河北、河南、浙江、广东、四川等皆有香山。而陕西耀县之香山,则尤著者也。山在县城西北九十里千山万壑之中。耀州旧志名曰三石山。山有三峰,中峰半腰有大石洞,洞内旁有小洞,菩萨肉身坐化其中,年远失考。或云菩萨后周时人,确否莫辨。但其肉身不朽,若木乃伊,能令千秋万岁之人,观感之下,道念发生,此之利益穷劫莫尽矣。且山路险阻,往者甚稀。迨清光绪年间,有宗亮和尚者,来至终南嘉五台。在菩萨前发心创建十方丛林。苦心经营十五载,凡佛殿、经楼、仓房、厨厩、放生池依次告竣。乃屡传戒,广度有情,规定每年三月十五日、十月十五日,过大会两次。俾各方善信,朝拜有朝。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张木生先生与予同修《耀县乡土志》采访之余,前往香山,询诸长老,抄其碑碣,归而整理,列目类记,以供世之重道与游方者,自知谫陋,不足以尽斯山之美,甚望大雅君子,匡我不逮,此且先作,请自隗始云。

2.《陕西耀县香山历代沿革考》

《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偈云: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十方诸国土,无刹不现身,以故西竺东震,多有圣地。我国各省香山亦多,耀之香山,乃其一也。此山在耀境西北,去县城约九十里,山有石洞,有菩萨坐化肉身,至今犹在。洞外三峰,形似笔架,三峰之外,群山环抱,如拱北辰。

姚秦之世,屯兵于此,秦王殿、魏王楼,民到于今称之。昔菩萨现童女身,广度同伦,及苦众生,一期果圆,示寂归真。相传为兴林国王女,宇文周时人,修道斯山,垂迹千古。要皆传闻野史,缙绅先生难言之。

张木生先生云:香山创建寺院,肇于苻秦,见左龙麓《龙泉寺碑记》;盛于姚秦,迎大僧鸠摩罗什翻译梵荚,以故当时朝野皈依佛法者十室而九。妙庄王应为宗室之封王者,童女菩萨身,必是其宗王之女,如延昌公主之于魏。其名特显著者,《魏史》有诏公主还朝一举。妙善不见于史书者,以国运早衰,不久即亡,史不及载耳!惟是晦于初者,必大显于后。如历代姚氏,均有显著文人,至今社署之姚,犹为长安大富绅。世间凡夫尚尔,况久远劫前早成正觉不舍众生行菩萨道现童女身而为说法者之大士宁久微乎!

惟隋唐遗迹甚微,当求之他书,如傅、柳、令狐三家。细考之,宋雍熙中,敕建胜果院于中峰,至明隆庆时(公元1567—1572),寺院基址尚宏阔;万历(公元1573—1620)中,钧丈地亩,主持者飞锡他方,地基充公,后经左龙麓倡议赎回,复经其子御史公继续经营,规模日益弘大,兼之乔景叔读书胜果院朝阳洞日,曾购山场捐于院中,是佛法在明代亦号中兴矣。又正洞西邻准提道院,有一玉印,大同玉玺,类玛瑙色,全体透明,中有白脂,宛如游龙,下镌梵文准提咒,僧珍藏之,印表送人,以超亡灵。

东峰北面为龙泉寺,瀑布悬崖,日夜流漏不绝,迤南为唐王涧,下为姚村及白雀寺。白雀寺西北上苍龙岭有永善堂,沿岭而上,古柏夹道凡十一折,步尽石级五百,入香山寺。南临木门,遥望终南,襟怀开朗,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直使人有遗世独立之概矣。菩萨真身洞,一名奇峰洞,其路在昔险阻,往者甚少,自景、郭、樊三母修之于先,创造铁瓦三千,修石级五百。宗亮和尚继之于后,创建十方丛林,凡圣同居,大作佛事。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慈禧皇太后蒙佑愈疾,因题“宣慈昭佑”匾额,以答菩萨宏恩,是皆有迹可考。远代文献无征,只好从阙云!

3.明、清碑记资料

志书中有各类碑刻列于不同类目,以下将相关碑文按时间顺序,一并在此转录:

①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重修白雀寺观音殿碑记》载:

粤稽此殿,创自上古,焚及庄王,改建于前世,复崩于乙亥,举各村众,无肯有发心者,独耆公寇尚仁,乃七里堡大善士也,起而更新之。窃为修殿,岂易事哉,然而木石砖瓦,匠作工价,一堂圣像,金面粉饰,伊谁力乎?惟寇公年几八十旬,矢心向善,经营督责,不惮勤劳,致有今日之再睹也。爰稽是殿,始名曰白雀寺,僧众五百焚毙,仅存其一,即庄王季女妙善也。夫妙善乃一女子耳,何以与尼僧同处而不同死哉,以当时舍手眼以救父,了幻色即真空,寄迹山林,冀登圣果,神哉妙善,节孝无双,令名至今,称道弗衰也。嗟嗟,贵莫贵于王家,弃深宫而不桖;德莫盛于忘势,甘为尼而不辞,谓非菩萨应化,其谁能之。建殿设像,广修供养,不亦宜乎,是为记!

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

郡庠生宾吾扬名宇选文

寇尚仁同室人冯氏立石

②《龙泉寺常住地记》:

汝南光州司训 郡人龙麓左史撰文

       郡举人 仲子左佩弦篆额

       郡学生 叔子左佩璞书丹

龙泉寺者,乃耀人八景之一云,距州北姚峪村之左。缘沟而入,登岸忽坦平,四围皆山,而正北则石崖千仞,壁立如削,近地五丈许,乃缩而入,下可容数十百人,风雨咸蔽,真天堑哉!

苻秦时,寺之五丈悬崖之上,盘旋一龙形,口吐清泉,浑如玉液,自空而下,昼夜倾泻,万斛珠不啻也;旱祷神湫不出境,即四野霑足,故寺得名焉。明隆庆时,基址尚宏阔,四周皆属方便土;万历中,有钧丈之举,而值住持飞锡,即佛前一席地,皆不复为寺有矣。余览适其所,见牧豎犁鑺座前,毁及壁屋,绝其出路,心甚恻恻,夫以甘霖沛万姓者,而绝不能自庇,禦灾之谓可矣。侵者不可问,辄誓诸佛而愿捐己资,赎以归之。恳祝数载,不能如愿,余亦谒大曹选训光矣,值旱乞湫,郡人士扼腕。于是,胡孝廉、李文学、任乡耆等,共白之郡大夫罗君侯,履其地,愀然亦发大慈悲,捐奉资,更令何大贾董其事,亦输一金,余价逊弗受,而玹、琰两儿,倍给以值易之资,其税粮,即收余户地尽畀之寺,永永为常住。除恢扩殿宇远门僧舍而外,所有美地,任僧耕稼,徵入分为三,其一供香火修造,一以给住持,一以办赋税。即不能画完疆界,而古迹藉养资以护守,兴云致雨,万户苍生,其有赖焉,是为记。并四至国税列左(略)

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九月九日知耀州事幼恒罗任  立

地原主:贺朝心 

主持僧人:真平、明稳    徒:如伏     仝上石

③《重修香山寺碑记》载:

(前文碑毁无考)兀然五台,著于耀郡东,而去西北可数十里者,则古香山也。有三峰兀起,故又名三石山焉。其险峭不如华岳,其旷远不如终南,其幽秀灵异,差埒二山。昔妙善公主,证果于此,遗体尚存。居民云菩萨往往化身老妪,救拔善良者焉。宋雍熙间,曾敕修此山,若奇峰洞,胜果院,白雀寺,盖造非常辉煌,金碧照耀数十里。历年既久,琳宫玉宇,衰然圯毁,而诸天遗像,灭没于断垣败砾中,吊古者不无沧海桑田之叹。

及我清龙飞五载,山僧自在,不忍此山陵替,遂募化十方,铢存锱积,寻昔年故址,建立殿宇,装修圣像,向之颓塌者焕然改观矣。岁六月十九日为菩萨圣诞,因同本支及我族伯与诸同志,为菩萨进香,仰见夫三峰耸翠,巍焕射乎云间,碧色秀气,隐若寓于野芳。于是,摄衣而上,登峻岩,立磐石,顾盼久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二登仙,非夫人间世者也。若夫殿宇严整,神像肃穆,未尝不叹山僧几历艰辛,克成此果,厥功亦维茂哉!而曩事诸君子,亦与有力焉,是何可不镌之石,以垂不朽!

余因之窃有感焉。余五世祖三石公,读书于此,文章德业,彪炳人间,沿及苗裔,书香颓落,不能负荷先业,山灵有知,得不黯然憎恨也。惟兹山工程浩大,告竣之期,更需时日,规模已定,惜山僧自在早入涅槃,不获睹厥功矣,可深浩叹。是时,余与吾兄炤议,预立石以记善信之功德,使后之录善者,得循名而考焉。爰命余为之记。

山主六世孙郡庠生乔联甲  业儒乔炤  沐手撰并书

大清康熙四十九年(公元1710)三月下浣  吉立

④其他碑刻列目如下:

A.清道光八年(公元1828)《重修香山寺碑记》;

B.清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天衣法师墓塔铭记》;

C.清光绪二十二年(公元1896)《铸大钟文》;

D.清光绪二十二年(公元1896)《题醮炉文》;

E.清道光三年(公元1823)《铸云板文》;

F.清乾隆五十一年(公元1786)《重修龙泉寺碑记》;

G.清乾隆五十六年(公元1791)《增修殿像》,十四年(公元1809)、嘉庆二十四年(公元1819)两次重修;

H.清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西峰创建茶棚》,乾隆五年(公元1740)、乾隆二十八年(公元1763)两次重修;

M清宣统元年(公元1909)《碑记》;

N.清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重修白雀寺碑记》;

O.清乾隆三十二年(公元1767)《苍龙岭新修汤房记》;

P.清咸丰八年(公元1868)《创造奇峰洞献殿铁瓦并铺修石路碑记》;

Q.清咸丰八年(公元1868)《景母碑》;

L.清咸丰八年(公元1868)《重修永善堂碑记》;

S.清光绪年至民国年间,有空亮、满池、法宏、密满等数次修造。

4.高僧传略

①黑和尚传略:空亮和尚前,有黑和尚者,俗姓李,诚实人也,常拜菩萨……传黑和尚凿庄王洞,斗石斗钱,既成,无金以偿,礼菩萨,祝云:“何处有施主?请梦示之。”菩萨告之曰:“洞内有穴,汝可入取金以偿石工。”醒,信之喜,持烛火负糗粮而入。初甚黑,久渐明,终豁然开朗,见一老妪,隔水碾米,呼问菩萨所在,老妪招其渡水,和尚见朽木为桥,畏不敢渡,妪命化香表于地,当得金。如其教,果得之,盛于囊,忧烛尽不得归。老妪与之猫,令抱之行,戒勿张目,久之觉不动,开目视之,明星灿然,大喜。以金偿石工,适尽无余。闻者多冒险入洞穴,无一出者,后遂塞其穴。

②正型师传略:正型师,俗姓雷,有子五人,一子出家念佛。师住嘉五台,出家时,年已五十二岁,专心念佛,求生西方。有高足弟子二,即宗亮、宗德二和尚也。圆寂后,师长子宗明,开官店于甘省瓦厅峡,闻父圆寂,迎龛归。兰州巡抚某上任,路住其店,忽闻异香,问其故,奇之,焚香礼拜。启龛视焉,时正六月,面色如生。

③创建香山十方丛林空亮和尚传略:空亮和尚,于前清光绪三年,出家南山嘉五台兴庆寺,商州山阳人,俗名石建连,曾官武职。其夫人宗月,先出家,一女亦出家,法名心开。夫人多力,有智慧,创建孝义十王洞,母女同修。访其夫于友人王明顺家中,和尚见之,叹曰:“尔以女子能然,我何独不可?”归拜嘉五台正型为师,此和尚出家之所由始也。

和尚出家后,勤修苦行,远迈群伦,僧俗无不异之。未几,来香山礼菩萨,仅挂水火单于道院,而主持僧某不允,反加以凌侮,和尚深为悲悯,遂发宏愿,恳祷于菩萨像前,愿藉菩萨大悲愿力,在香山创建丛林禅院,供养十方无量僧众。是晚即默受菩萨指示,遂毅然以创建为己任,联结同志,得仁理、普升二僧,发愿创修菩萨道场。某闻之,谓真身洞,是彼所有,兴讼三年,堂断终归和尚创修。第一会期,得布施钱一千串,仁理二人见财心动,拟归己办,暗与保正刘子奎、乡约杨福将,直言于和尚,和尚曰:“菩萨道场,任人可兴,不必自我。”即将己手所经各债,一一归清后,尚余钱六百串,粮米十余石,同保约交清,赴泾阳法相寺驻锡。

未半载,仁理等将钱米浪费一空,反欠人债四百余串,胡石匠等,索债不已,二人遁去,普升住万佛寺。胡石匠转往法相寺,索债于和尚。和尚云:“尔等若告我于官,我可偿尔债。”时州牧为郑执安先生,曲直素明,即谕和尚为香山寺住持。和尚遂大费经营,募化巨款于外,其高足心贞督工于内,历十五年之久,用款二十余万,而大功始就,于二十七年(公元1901)为菩萨开光。

时州牧刘公俊德,误信大道门某居士言云:“香山僧谋乱。”呈报上宪,巡抚遣华州绿营若干,驻山二十余日,知系谣言,始去。先时凉州镇台某,来山进香,故有此谣。

空亮和尚于每年过会后,必行持饿七一次。

空亮和尚将香山改建丛林后,于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传开第一次戒,受戒者一百六十人;继之者为民国二年(公元1913)心海师;民国三年(公元1914)密然师;民国五年(公元1916)密满师,共传戒四期。空亮和尚,原名宗亮,因接陕西兴善寺法派,改名空亮,以“空”字乃兴善寺之法派。

亮师正型,系河南洛阳白马寺之法派,白马寺一僧,同治时(公元1862~1874)来陕西收二徒,二传十人,正型乃十徒之一云。

附: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民间传说》载《石达开修香山》录文:

清朝光绪年间,香山上从山西五台山来一和尚,名叫石宗亮。他见这里庙宇破败,一片荒凉,决心化缘募资,重修香山佛寺。经数年辛苦,募得银钱20余万,历十五年之久,修建殿宇九十余间,成为远近闻名的佛教丛林。

据说,这个叫石宗亮的和尚,就是当年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兵败后突出重围,乔装打扮,隐姓埋名,先到四川峨眉山出家当和尚,后到山西五台山,最后来到耀县香山,终老于此。

④宗月师传略:宗月师者,空亮和尚在家时之夫人也,先空亮出家。幼习武,有十人力,生一女,亦出家,法名心开,母女同修。在孝义厅东川,创修十王殿,得念佛三昧,遇病者,无论久近,一摸即愈。圆寂时七十余岁,乡人祠之,病者祷之辄愈。

5.古迹资料

①宋雍熙二年(公元985)造像,在中峰献殿壁间,高尺八,广尺四,知州李少卿题,碑上段刻有西方三圣像,下段为碑文。惜碑文下半节已毁,文气不全,故不录。

②一雲水僧云:四川遂宁县有白雀寺,其地亦名香山,长廊四起,僧寮比居,人近千名,庙后高旷地,相传系当日火化白雀寺之遗迹。山上之树,皆黝黑无枝柯,春不发荣,久经风雨,亦不朽坏,见者莫不异之。又相传,遂宁为真白雀寺,假香山;耀州为真香山,假白雀寺云!

6.菩萨灵迹

在志书中,编者辑录了20条观音菩萨灵迹,具体时间为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同治初年、光绪初年、光绪二十年(公元1894)、民国四年(攻关1915)、民国六年(公元1917)、民国十一年(公元1922)、民国十二年(公元1923)、民国十五年(公元1926)、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民国二十二年(公元1933)春、民国二十二年夏、民国二十二年夏秋、民国二十二年腊月等。

在菩萨灵异事迹中,或为愈病,或为却敌,或为伐恶,或为逐匪,或因祈请而消除毒害,或因祷雨而沛降甘霖。拔苦与乐,乃菩萨之本愿。编者录此灵异事迹,即令阅者善思之,止恶扬善。

7.僧众异迹

书中,编者又辑录了12名僧人、居士的异迹。如: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海冲,光绪后期的弘道,民国五年的善修,民国五年的法来,民国九年的法仁,民国九年的法喜,民国十年前后的法了,民国十三年的密然,民国年间的心南,民国年间的心有,民国二十八年的明心,民国十八年的周居士等。

这些僧众异迹,有预知时至,圆寂一年后面貌如生,遇火身衣无损而逝,不识字读经后识字,患病忽愈,严冬衣单不知寒冷,念佛令枯泉出水等。

8.香山诗选

清咸丰八年(公元1858)四月初八日太一郭泌白云子题《香山八景诗》,于此选录《白雀古寺》、《奇峰仙洞》2诗:

①白雀古寺:救出火坑拜祖师,夕阳白雀賸残碑;自今古壁烧痕在,犹想当年一炬时。

②奇峰仙洞:瞻仰青莲一品台,肉身坐化不须猜;燃灯细照双龙口,承得天浆半碗来。

③民国十九年(1930),岁次庚午七月初旬,张木生同侯雄观、王子寅、胡正身、武荫民朝香山,侯雄观题七言112字《香山行感怀》诗2首。此摘录第一首前半:漫道女娲能补天,庄王公主更非凡;三石山上示不朽,不动六根渡有缘。峻岭崇山会群仙,三石矗立势摩天;若非菩萨示不朽,谁肯跋涉到此间。

④张木生赋七言224字长诗一首,此摘录前6句:闻说极乐在西天,谁知雷音在眼前;人但诚心行方便,鹙峰鹿苑处处然。人敬菩萨之肉身,我敬菩萨真精神;试观无量肉身汉,谁持真心救世人。苻秦古寺号龙泉,万斛珠水挂洞岩;仙草龙浆随处走,阁崖远胜一线天。

四、网络资料

近几年,网络上有关耀州香山的信息不少,其中有一篇《佛教圣地——大香山(耀州)》,讲了一个妙善公主的传说故事,大意如下:

相传南北朝时期,我(作者没署名,不知是何人)区(铜川市耀州区)墓坳村附近有一个诸侯小国。国王妙庄王有三个女儿,大公主叫妙金,二公主叫妙银,三公主叫妙善。大公主爱文才,招了一个文驸马;二公主爱武才,招了一个武驸马;三公主不爱宫廷的荣华富贵,一心向往出家修行,坚决不招驸马。

妙善不招驸马,妙庄王非常生气,出难题要妙善回心转意。妙善出家修行的诚心,感动了天地神仙,都帮助她解决了难题,妙庄王无奈准许她出家为尼。妙善离开家乡,辗转来到四川遂宁白雀寺福寿庵,潜心苦修。妙庄王命人去白雀寺叫妙善回家成婚,妙善不从,妙庄王下令火烧白雀寺,五百僧尼死于非命,妙善得黑虎相救,只身逃往墓坳北边的大香山寺。在去香山的路上遇黑虎、蟒蛇挡道,妙善不避凶险,逢凶化吉,到香山中峰的奇峰洞,苦修悟道。

后妙庄王身染恶疾,痛苦万分,寻遍天下名医,无人能治。绝望之际,有神仙示意,用亲生女儿的手眼可以治好。大女儿、二女儿都不愿意舍手眼,三女儿妙善献出手眼治好了父王的病。妙善功德圆满,终成正果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观音菩萨。

五、耀州香山资料梳理分析

1.香山寺建寺年代资料分析

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宗教信仰·佛教》列了从晋到清历代15所寺院,并注明寺址现在何处,确实下了一番考证功夫,令人深信不疑。但要说香山寺建于苻秦,却还是令人生疑。生疑的根据,是耀州现在所有的历史资料不支持这种说法。

相比较而言,耀州香山的历史资料还是比较丰富的,但没有任何一条资料记载香山寺建于苻秦时期。明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龙泉寺常住地记》碑载:“龙泉寺者,乃耀人八景之一云,距州北姚峪村之左……苻秦时,寺之五丈悬崖之上,盘旋一龙形,口吐清泉,浑如玉液,自空而下,昼夜倾泻,万斛珠不啻也;旱祷神湫不出境,即四野霑足,故寺得名焉。”历史资料证明,苻秦时期,香山(当时名为三石山)上确实建有寺院,是龙泉寺,不是香山寺。民国年间张木生先生在香山采访,对香山建寺时间有所考证,说:“香山创建寺院,肇于苻秦,见左龙麓《龙泉寺碑记》”。他说耀州香山(三石山)建立寺院始于苻秦时期,据《龙泉寺碑记》记载是建的龙泉寺,不是香山寺。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七月初,张木生同侯雄观、王子寅、胡正身、武荫民朝香山时,曾赋长诗一首,有“苻秦古寺号龙泉”诗句。这些耀州香山的历史资料,一致说明苻秦时香山所建寺院是龙泉寺,而不是新修《耀县志》所说的香山寺。

耀州香山寺究竟建于何时?历代《耀州志》都有明确记载,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耀州志》卷一《地理志·诸山川》载:“三石山,三峰突兀,号大三石,上有胜果院。院,宋雍熙(公元984—987)中敕建者。山麓有奇峰洞,洞滴水成泉,曰天浆。”

清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耀州志》卷二《地理·山》载:“三石山,三石山三峰突兀,号大三石,上有胜果院,宋雍熙中敕建者。山麓有奇峰洞,洞滴水成泉,曰天浆。”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十九《文化文物志·古建筑》载:“北宋雍熙年间,敕建胜果院于中峰,并建白雀寺、龙泉寺、永善堂、准提道院,清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重修,正式命名为香山寺。”

这3条史料说明了两个问题:其一,耀州香山寺的前身似是胜果院(根据现在寺院的标示,胜果院和香山寺是两个寺院,胜果院是不是香山寺的前身尚存疑),最早建于北宋雍熙年间(公元984~987);其二,耀州香山原本是三石山,清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胜果院改名香山寺,山以寺名,才称为香山。可以说,耀州香山寺的建寺时间很明确,史料记载是胜果院(香山寺前身)建于宋雍熙年间。

为什么会出现建于苻秦的说法?这是资料的运用问题。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十九《文化文物志·古建筑》载:“香山寺,在庙湾镇瑶峪村西香山,距县城45公里。香山建寺始于苻秦,盛于姚秦。北宋雍熙年间,敕建胜果院于中峰,并建白雀寺、龙泉寺、永善堂、准提道院,清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重修,正式命名为香山寺。”本来,香山建寺(实为龙泉寺)始于苻秦是一回事,北宋雍熙年间敕建胜果院(即后来的香山寺)是另一回事。但志书作者采用移花接木的方法,把这两件事连起来说,就变成了香山寺建于苻秦的记载。

至于资料中所说白雀寺、永善堂、准提道院,确切建寺时间已无资料可考。明、清《耀州志》均无具体记载,究其原因,可能是建寺时间晚、规模小,略而不记。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重修白雀寺观音殿碑记》,言“此殿,创自上古,焚及庄王,改建于前世,复崩于乙亥,举各村众,无肯有发心者,独耆公寇尚仁,乃七里堡大善士也,起而更新之。”所谓“创自上古,焚于庄王”,肯定是无稽之谈。因为宋雍熙年间敕建胜果院时尚未有白雀寺,何来创自上古?白雀寺建于明代中前期,重修于明代后期,这是完全可能的。在《陕西耀县大香山志·古迹》中有这样的记载:’又相传,遂宁为真白雀寺,假香山;耀州为真香山,假白雀寺云!”如果耀州当时有白雀寺,妙善何必要跑到遂宁白雀寺去修行?这足以说明,耀州白雀寺建寺时间比较晚,规模也比较小,历史上影响不大。

从耀州香山寺诗选、高僧传略、观音灵验事迹等记载看,早于明代的很少,大多集中于清代中后期,甚至是清末、民国年间。通过这些历史资料,很难让人看到明代以前妙善传说在此盛传的迹象。

2.妙善香山证道资料分析

耀州香山有关妙善公主证道事迹的资料,主要有以下几条:

①侯微《陕西耀县大香山志序》云:陕西耀县之香山……耀州旧志名曰三石山。山有三峰,中峰半腰有大石洞,洞内旁有小洞,菩萨肉身坐化其中,年远失考。或云菩萨后周时人,确否莫辨。

②《耀县大香山志·陕西耀县香山历代沿革考》云:耀之香山……山有石洞,有菩萨坐化肉身,至今犹在。昔菩萨现童女身,广度同伦,及苦众生,一期果圆,示寂归真。相传为兴林国王女,宇文周时人,修道斯山,垂迹千古。要皆传闻野史,缙绅先生难言之。

张木生先生云:香山创建寺院,肇于苻秦……妙庄王应为宗室之封王者,童女菩萨身,必是其宗王之女,如延昌公主之于魏。其名特显著者,《魏史》有诏公主还朝一举。妙善不见于史书者,以国运早衰,不久即亡,史不及载耳!

③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重修白雀寺观音殿碑记》云:爰稽是殿,始名曰白雀寺,僧众五百焚毙,仅存其一,即庄王季女妙善也。夫妙善乃一女子耳,何以与尼僧同处而不同死哉,以当时舍手眼以救父,了幻色即真空,寄迹山林,冀登圣果,神哉妙善

④《重修香山寺碑记》载:耀郡东,则古香山也。有三峰兀起,故又名三石山焉。昔妙善公主,证果于此,遗体尚存。

⑤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民间传说·香山还愿》云:古时候,有个小国皇帝称为妙庄王的,家住稠桑乡墓坳后沟,庄王膝下有三个女儿,大女妙金,二女妙银,三女妙善。妙善公主因婚姻不满出家遂宁白雀寺,妙庄王火焚白雀寺,妙善逃出直奔香山,坐化于中峰石洞之内。

⑥网络资料《佛教圣地——大香山(耀州)》云:相传南北朝时期,耀州墓坳村附近有一个诸侯小国。国王妙庄王有三个女儿,大公主叫妙金,二公主叫妙银,三公主叫妙善。三公主妙善一心向往出家修行,到遂宁白雀寺福寿庵出家为尼。妙庄王火烧白雀寺,妙善得黑虎相救,只身逃往墓坳北边的大香山寺。在香山中峰的奇峰洞,苦修悟道。

以上6条资料,从不同角度说妙善在耀州香山肉身坐化证道,看似有根有据,但要仔细推敲,却无法证实。

首先,明、清《耀州志》没有任何记载。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和清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耀州志》之《地理志·诸山川》均载:“三石山,三峰突兀,号大三石,上有胜果院。院,宋雍熙(公元984~987)中敕建者。山麓有奇峰洞,洞滴水成泉,曰天浆。”明清两部《耀州志》只有奇峰洞滴水成泉的记载,根本没有什么人肉身坐化洞中的记述,直至清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还没有这样的事迹记录。如果说有,那也只能是清代中期以后的事情了;至于说是何人,是僧尼是居士,虔心修行都有可能,但无法让人想到是妙善公主。古代,一个地方有人苦修得以正果神仙、佛菩萨,那是地方上的大事,是要写入地方志书的,查阅明清《耀州志·人物志·仙释》,没有见到妙善在香山奇峰洞修行坐化成佛的记载。

其次,历代史籍没有记载。查阅《北史》、《魏书》、《北齐书》、《北周书》、《五代史》,没有任何一个宗室封王被封为妙庄王的。北朝先后有17位皇后、公主出家为尼,但没有一个是妙善公主。五代后周也没有名叫妙善的公主出家为尼。至于说“妙善不见于史书者,以国运早衰,不久即亡,史不及载耳!”这种说法是一个站不住脚的说辞。修国史,都是后朝修前朝,无论前朝国祚长短,都是要修国史的。一个宗室封王,一个皇女公主,都是很重要的人物,一般都要写入国史。问题在于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个封王、这个公主。如果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怎么写?所以说,以国祚短不及入史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再说,《重修香山寺碑记》、网络资料《佛教圣地——大香山(耀州)》资料显示,妙善都是从耀州到遂宁白雀寺出家的,而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重修白雀寺观音殿碑记》则是说,妙善是在耀州白雀寺出家的,如此矛盾,到底哪一个才对?就以上资料说明妙善在耀州香山证道成佛,令人不无怀疑其真实性。即便是传说,也让人疑窦丛生。

3.妙善传说资料分析

耀州香山的妙善传说,与国内其他地方的传说大同小异,不必细论。与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耀州就是北周时期妙庄王的兴林国,家住墓坳后沟村。具体资料有以下几条:

①《陕西耀县香山历代沿革考》云:昔菩萨现童女身,广度同伦,及苦众生,一期果圆,示寂归真。相传为兴林国王女,宇文周时人,修道斯山,垂迹千古。

②新修1997年版《耀县志》卷二十一《风土志·民间传说·香山还愿》云:古时候,有个小国皇帝称为妙庄王的,家住稠桑乡墓坳后沟,庄王膝下有三个女儿,大女妙金,二女妙银,三女妙善。

③网络资料《佛教圣地——大香山(耀州)》云:相传南北朝时期,耀州墓坳村附近有一个诸侯小国。国王妙庄王有三个女儿,大公主叫妙金,二公主叫妙银,三公主叫妙善。

对耀州香山地区流传的妙善传说本不想说什么,因为民间传说具有口头性、变异性、地域性的特点,一个民间传说在全国各地流传的时间久了,流传面广泛了,都会产生变异性、地域性,具有当地特点。问题在于,这些地域性一旦产生,都会出现唯我独尊的局面,认为只有自己这个地方是真的,其他地方都是假的。尤其是近些年,在妙善传说的记述上,带有严重的功利性,排他性,这是非常不应该出现的问题。

即使不说妙善传说的原生地,仅就事论事说所谓的兴林国,轻而易举就可以说几个:

①《香山宝卷》卷二云:恭闻迦叶佛时,须弥山西,有一世界,国名兴林,年号妙庄……正宫皇后名号宝德。妙庄王与皇后育有三女,长妙书,次妙音,三妙善。

②《观音济度宝传本愿真经》卷上云:西域兴林国锦城,国主妙庄王,国母伯牙氏……诸佛菩萨,齐送慈航来至兴林国,东岳城隍土地等神齐来迎接佛驾。妙庄王有三女,长女妙音,此女妙元,三女妙善。

③《魅力南和·观音故里: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的传说》云:南北朝时百里为王,兴林国君妙庄王是南和县瓦固村人,其妻郄宝英小名武燕,是南和县郄庄人。他们育有三女妙音、妙缘、妙善。

④梁淅汾《麒麟湖观音寺传记》(上)云:楚庄王三女儿妙善公主生于楚都丹阳城(今河南南阳淅川县境内),长于南阳龙王沟(今麒麟湖),在紫灵山(今南阳市北郊紫山)紫竹林修道,得正果观音菩萨。庄王在麒麟湖畔建观音寺供奉。

⑤《妙善出家鲁山观音寺(白雀寺)》云:相传,古时兴林国妙庄王三女儿妙善,4岁时因念佛被父王赶出家门,行至深山,被一大鸟叼到伏牛山东麓的一个小村庄。这时,恰有两位高僧云游到此,问清妙善来历后护佑她潜心念 佛。十年苦学,妙善对佛教经文烂熟于心。两位高僧又组织当地民众,为妙善修建了一座寺院,起名“白雀寺”。

⑥《妙善出家陕西岐山白雀寺》云:白雀寺位于岐山蒲村北庄,是著名佛教圣地,供奉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传说,这位菩萨是战国时建都于今河南省灵宝县境内,一个小国家妙庄王的三公主。笃信佛教,喜欢念经吃素,不让父母为她找老婆家。因此,妙庄王非常讨厌她,后来终于被赶出宫院。三公主一路来到岐山白雀寺出了家。

从上述6条资料看,最早提出妙庄王的国名为兴林国的是《香山宝卷》,兴林国位于须弥山西。须弥山在天竺(古代印度),是佛教圣地。但妙善是中国的一位公主,她的出生地、出家修行和证道成佛地应该在中国。于是,《观音济度宝传本愿真经》就把兴林国往东放到了西域,可是当倒驾慈航的观音来到兴林国时,迎接她的却是东岳的城隍、土地等神,这实际又把兴林国移到了中原地带。从以上几条资料看,很多地方都声称本地为兴林国所在地,到底哪一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兴林国?其实,兴林国只是《香山宝卷》中虚构的一个地名,且在须弥山以西,就是古天竺地。可是,这个兴林国似乎又在东土华夏大地,并且可以任意挪动,谁想说是哪里就是哪里。如此,怎么能够做一个确切的根据?又能证明什么?

根据笔者掌握的资料,还可以再列出妙善的几个籍贯。因为明代中期、尤其是清代以来,包括西南、东北等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妙善传说流布于全国各地,民间传说地域化的特点,使妙善传说地域化现象更加突出,随便找一个香山寺、白雀寺,或其他供奉观音菩萨的寺院,都可以听到一个大同小异而又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妙善传说,都声称本地是兴林国,是妙善的出生地出家、证道成佛地。

可以说,妙善无处不在,妙善传说无处不在,妙善的出生地、出家地、证道地无处不在,妙善的籍贯无处不在。但是,到底在哪里?还是应该以历史文献记载为根据。因为,兴林国只是《香山宝卷》虚构的一个古代王国名称,说成哪里都可以。而历史文献记载,是有一定的历史背景、一定的史实作依据的。就是传说,也是有历史文献的踪迹可寻。

笔者的调查意见,即使耀州香山寺妙善传说历史资料出现比较晚,仍然是一处比较重要的妙善传说传播地,是一个较重要的观音菩萨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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