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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国文化最牛钉子户陈寅恪,为何不离开大陆?  

2017-03-10 23:46: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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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流行复古风,国学火热,但妖孽横生,伪学盛行。

忽然想起十年以前做过一篇短文,探讨的是学贯中西的大师陈寅恪先生。疑问是:陈寅恪是有机会离开大陆的,他也做过准备,但为何从北平到广州,正要乘桴浮于海的时候,最终还是留在了羊城呢?

陈寅恪的重新受关注,跟中国大陆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提倡传统文化有关。这其中翻云覆雨之奥妙,非我辈能读解。或许,还得要季羡林大师、余秋雨大师这样的高人才能解读明白:因何又从国际主义转为了民族主义,或者说传统主义?

令主事者可恼的是,一旦重新评估传统文化,就绕不开那些过去我们在“革命史”里看到的反动派学术权威。随之而起的,当然就是胡适等堂而皇之地再度出版著作乃至文集。这种情况,颇可斟酌。我购得《胡适文存》一套若干,同学邓集田又送我一套精装本。陆续看了一些《章回小说考证》之类的文章,才知道,原来该反动派也还粗知文墨,深谙国故。至于对小说古籍和小说史的搜集整理和编辑出版,过去更有很多学者的辛劳,例如孙楷第《中国通俗小说书目》等,不独迷瞪鲁大师《小说史略》为尊也。

言归陈寅恪。过去学者,文史一家,不必特归一系,或中文或历史。陈寅恪在历史系,也在中文系,这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系别的设置。

当年陈寅恪梅开二度,声名初红时节,我也赶时髦先拜读了陆健东那本《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对照余英时先生文字,始知有很多不实之处。但是,对于陈寅恪的造神,对于他的“坚定爱国主义”情操的渲染,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再接再厉,我后来又购买了《柳如是别传》、《金明馆丛稿》等附庸风雅。《柳如是别传》,因为喜欢野史,断续翻了翻。谈不上有任何心得,只是有些惆怅。《金明馆丛刊》之类,纯属自我贴金的摆设。

陈寅恪流行之下,到了陈寅恪的“恪”字到底该念何音,都有学人努力考证。我先附庸念“que”第四声,后又于几个月前或上年,在《羊城晚报》上看到了宏文,说还是该念“ke”。这些只是好玩文字,读读解颐无不可。至于余英时先生解惑,才知道陈寅恪的背后,竟然活动着这么深刻的、鬼魅的身影。

我之所以爱看《柳如是别传》,是因为对南明小朝廷的历史有些兴趣,遂收了一些例如《柳如是诗文集》之类的读物闲来翻翻,还整天看些《明季南略》之类的笔记。对于陈寅恪的学术与生平,竟然略无所知,惭愧。

余英时先生的文章里说到,原来陈寅恪有机会离开大陆,但是他考虑再三,并没有离开。为什么呢?陈先生没有明说,后人只能妄度。余先生认为,陈寅恪是个博古通今的鸿儒,不下于他曾写序的俞曲园,他不会不知道“新”政权之覆巢下,“旧”文化无完卵的道理。他不离开,自然是三思而后再三思的。不然,他从广州去香港,再远走高飞,还有些机会的。想当年,胡兰成、张爱玲都是五十年代初机灵溜掉的,陈寅恪也许有机会出去也不一定。而他还是离开了首善之地,不在京畿谋食,来到了边鄙之南疆,在中山大学隐匿,或有深意也未可知。

“旧”文化的旗帜性人物胡适不能不离开大陆,这跟政治不无关系,但主要还是一个文化态度使然。胡适也是一个通彻天文地理的高人,他一旦落定,就不再有任何腾挪的空间了。以胡适的潇洒和通透,他不会不知人不知时到这种程度。再说,因缘际会,因时应世,胡适得有不世盛名,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巨大。后来大陆以滔天巨浪扑向寓居海外的胡适,就是一个巨大的例子。拥有胡适,就拥有全面的胜利。可惜,他走了。不当北大校长,也不当政协委员,他潇洒地走了,带走了一片云彩,和一点点的希望。胡适其后,还有陈寅恪的亲家俞大维、傅斯年、梅贻琦等高人相继出奔。这些人离开,就是一种传统文化的态度。乘桴浮于海,余英时先生说得很透彻了。小打小闹,忍一下;大杖兜头敲下来,有性命之虞,还是抱头鼠窜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末遗民,大多是这种态度,也是这种做法。社稷如衣服,丢之何足惜?文化乃核心,不可不慎行。明末清初,是传统文化的一个学术文化繁荣期,无论文史哲,都达到了鼎盛。目下所见的大多数优秀小说、戏曲,也都出在那几十年里。朝代更迭,历史多见,饱学鸿儒不会不知道。文化一旦毁灭,就再也没有了。

你说旧也罢,新也罢。文化这东西,不是我等小市民的胶合板家具,用用就旧了,就没用了,就要扔了。人家“旧”文化的精髓,起码是红木家具——即便从工艺角度来看,这也是很高明的技术,绝对不会比意大利、英国的传统手工差多少——越用越值钱。凡事都是新的好这种想法,不仅是现代文化的一个巨大的悖论,而且是我们从小被灌输到脑子里生了根的念头。根据这种理论,凡是旧的就是无用的、就是不好的、就是反动的、就是要被抛弃被打倒的。

像陈寅恪这样的旧人,既前知不能幸免于新政,又不肯像积极者如郭沫若、腼腆者如俞平伯这样积极宣誓效忠。他手里捏着从云南某旧货摊里购来的两颗据说是柳如是藏过的红豆,目光深邃,有无限叹息。他留在大陆到底是什么意图呢?

陈寅恪喜作旧诗,多用旧典,我辈白丁读来不知所云。且陈氏文章,纯用古体,更是缜密如针脚走丝,羚羊挂角。他连作序,如给俞曲园的书,以及《柳如是别传》里的前言,都是文言。陈寅恪不是不会用白话文。比如钱锺书,虽然也是博览群书,学富五车,在《管锥编》里也用文言,但是他有白话作品,见出了意志的不坚定。而陈寅恪,却彻彻底底地贯彻了顽强用文言用到底的坚定思想。

读罢余先生的文章,我终于明白了,陈寅恪留在大陆,意图比王国维还隐匿,还坚硬。王国维为“旧”文化殉葬,自沉于昆明湖。陈寅恪是他的知己者,曾作长文祭奠,不会不心有戚戚焉。他留在大陆,并且“顽抗”,就像现在的重庆最牛钉子户一样,为中国传统文化的象征,深深地钉进这赤色的大地。过去的时期他如石墩沉于河床底下,虽脉脉流水,又或惊涛骇浪,不能撼动半分。现在,他就变成了一种象征。他钉在这里,那些洪流虽然汹涌,也只能像滟滪堆旁被击碎的江水一样绕石而过,呼啸而去不知所踪。而巨石屹立不动。滟滪堆被炸药炸了,长江三峡似乎成了通衢大道。中国传统文化的最牛钉子户陈寅恪却变成了坚固的巨石。

我读不懂陈寅恪的巨作,但心向往之。

以此,草存。

 

二○○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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